余舟一芥

【楼诚/凌李/谭赵/杜方】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一发完)

极其无聊的一篇文,只是把微博上的段子串起来了而已,看个热闹。

而且没有时间逻辑……不喜轻喷。

私设:明楼在外交部任职。




0.

南海仲裁案仲裁庭12日作出非法无效的所谓最终裁决。对此,中方多次声明,菲阿基诺政府单方面提起仲裁违背国际法,仲裁庭没有管辖权,中国不接受,不承认。




1.

这一天,明楼几个月前一番义正言辞的答记者问在微博狂转。“中国人才有发言权”,蔑视的神态和强硬的态度,似乎让很多人看到了周总理的模样。

明楼一只手扣着太阳穴,靠在沙发上小憩。自南海仲裁事件不断发酵以来,中央给他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和各国外长斡旋,给民众以信心,又要注意方式方法,强烈谴责严正抗议一说出口铁定被喷。作为秘书长的阿诚为此也废了不少脑筋,有时候他要事先拟好讲稿,怎样把明显是糊弄国际社会的话说得冠冕堂皇也是一门学问,毕竟不让人家的三文鱼入关这种事总不能摆上台面。

“大哥,又头疼了?”说着一手拿出阿司匹林,一手递上热水。

明楼驾轻就熟地吞下药片,略微缓了缓精神,才抬眼看向阿诚:“舆论怎么样?”

“自然一边倒。”阿诚接过明楼手里的水杯,“我联系了几家主流媒体,我们的‘四不’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明楼点了点头:“军事演习的视频也一起发出去吧。”

“会不会操之过急?”

“我们需要一剂强心剂。”

阿诚表示认可,起身欲走,又回过身去问明楼:“能不能给他们点自由发挥权?你那些话,太官方。”

“嘿你小子。”明楼用手虚指了他两下,“越来越没规矩。”

“我们说话坦诚而已。”

明楼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好,依你。”


然后大家看到各路官微各显神通,当推“我们没签过的纸就是厕所里的屎”为最。




2.

方孟韦作为首都警察局副局长,负责当天新闻发布会的全部安保事宜。他几乎站在过各个角度去看明楼的发言,不变的是眼里的坚定和挺直的脊梁。

他的哥哥在空军服役,一旦祖国陷于危难,他将会是第一个冲锋陷阵的。而他的爱人,杜见锋,又何尝不是这样。他总是被派往世界各地执行维和任务,聚少离多是常态,他们的工作性质甚至不允许他们拥有太多思念的权利。方孟韦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目光在一瞬间失望之后又恢复了凌厉。

任务结束,方孟韦刚要解下腰带就感受到手机一阵震动。他慌忙点开来看,是杜见锋发来的一段小视频,视频里二三十个中国人在异国他乡高唱国歌,短短十几秒,竟听得人有落泪的冲动。

方孟韦忙回了个电话过去,隔着电话线,那人一声“喂”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性感。杜见锋也没等方孟韦开口,自顾自开始说:“孟韦,老子是真幸运,打仗在前线不说,部队组织休假还在前线。你看,我刚给你发的可是国际法庭前的第一手资料,中央电视台都没老子快。”

方孟韦笑了:“是啊,你们长官现在什么命令?休假还休吗?”

“休什么假。国若战,召必回。”

“国若战,召必回。”方孟韦默默地重复了一遍,才闷闷地开口,“我有时候真挺羡慕你的。”

杜见锋听出方孟韦情绪不对,忙问道:“孟韦,你怎么了?你可别吓老子。”

“没有。”方孟韦抽抽鼻子,“就觉得,你和我哥都在前线,我却在后方帮不上什么忙。”

“你怎么这么说。”杜见锋闻言也皱起眉头,“和平时期,你才是在前线保障安全的战士啊,我的孟韦。”




3.

明镜打开电视,本想关注一下国家大事,没想到央一跟没事儿人似的在放熊出没;换到军事频道,动物世界是什么鬼;猛然想起来还有新闻频道,只听到男主播浑厚的播音腔:“说正经的,菲律宾这就是不要脸”。

与此同时,晟煊内部也是群情激奋。谭宗明和安迪相对而坐,侧面是巨大的电视屏幕,往常都是用来显示股票走势的,此时却播着新闻,两人内心同时在酝酿一个计划。

“安迪,我们在菲律宾有投资吗?”谭宗明转着手里的钢笔,缓缓开口。

“有两个项目,都在发展期,还没有大收效。”

钢笔落桌。“都撤了。”

安迪耸耸肩,本就是意料之内的事。

谭宗明又靠在老板椅上思考了一会儿,给了安迪一个等等的手势,随后拨通了明镜的电话:“明董啊,我谭宗明。我想跟您谈谈,集资做空东南亚货币的事儿。”

 

赵启平窝在谭宗明怀里难得的看起财经新闻,比索被做空对整个国家经济造成了不可估计的影响,饶是赵启平一个外行人也看得津津有味,捧着手机盒盒盒盒地笑。

赵启平戳戳谭宗明的肚子:“老谭,你跟明董事长也太厉害了。”

谭宗明顺势握住小赵医生的手腕,缓缓摩挲着:“明董事长的人脉广,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不用这么崇拜我。”然后低头吻了一下赵启平的嘴角。

“流氓!”赵启平甩开手,和谭宗明面对面坐着,“把南海划给菲律宾这事儿,就算中国人民答应了,也有一个人不答应。”

“哦?”谭宗明挑眉,“谁啊?”

小赵医生摆出观世音菩萨的经典动作:“你说呢?施主。”




4.

李熏然在淘宝上调戏芒果干卖家:亲~你家的芒果干还能拍吗? 

那边回复:可以的亲

李熏然立马开炮:你不是人!八荣八耻背过吗!以危害祖国为耻啊啊啊啊!国家面前无芒果干!

店家马上改口:我们店是广西的芒果干呢。

李熏然接着来:你卖假货!让淘宝封杀你!你自己选吧,要不就危害祖国要不就贩卖假货!

然后店家默默地把关键字换成了广西。

李熏然马不停蹄地调戏下一家:亲~你家的芒果干是菲律宾正品吗?

店家:哦不是的我们这是广西的呢~~

李熏然抱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笑得死去活来。凌远走进卧室,一下抽走手机,想叫人出去吃晚饭,却被李熏然拦腰抱住拖到了床上。

“老凌啊,万一打仗了,你说咱俩咋办?”

凌远一只手臂被李熏然抱着,腾出一只手帮李熏然一下一下地理着头发。其实他也没想过这个问题,沉吟了一下才开口:“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会去做一个战地医生。但我们两个人的话……”

“你还是要去做你想做的事。”李熏然打断凌远,“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先有国,才有家,对吧。”

凌远笑着吻了吻李熏然的额头:“放心吧,国泰民安着呢。”

 

李熏然晚上收到网络犯罪科的同事发来的一串代码,附豪言壮语一句:老娘在后方,照样黑他的官网!




5.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END


【凌李】人生四戒(二)

我还是喜欢你不帅一点的样子。



凌远后来为了报答李熏然收留一晚的恩情,请他吃了好几次饭。李熏然也是上道的,吃一次回一次。一来二去,两人自然而然就培养起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韦天舒发现,凌院长按时下班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每次嘴角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作为几十年的亲发小,他觉得,有问题!

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韦天舒一个闪身站到了凌远身边,一挑眉:“老凌啊,吃饭去?”

“嗯。”

“跟谁?”

“李熏然。”

“李熏然?!”这个答案韦天舒还着实没想到,“你跟李警官很熟吗?”

“一回生二回熟。”凌远不耐烦地皱眉,稍稍侧身,“你跟李警官很熟?”重音落在“你”字上,把韦天舒吓得不轻。

“不熟不熟,一面之缘。”安静了两秒,韦天舒还是管不住八卦的内心,“你说你俩吃饭就吃饭吧,你怎么一副发春了的表情似的。”

凌远突然转过身来:“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啊?”韦天舒愣在原地,看着凌远衣袂翻飞地背影,沉重地接受了他哥们儿可能弯了的事实。失恋的打击有这么大?

 


凌远在警察局门口靠在车前盖上等李熏然。他几乎已经能确认自己对李熏然的那点心思,但下不了决心捅破这层窗户纸。老实说他是真的害怕连朋友也做不成。医改这条路走到现在,用众叛亲离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自己最得意的门生甚至连一句“老师”都耻于开口,他有什么资本让那么温暖的一个人为他受罪呢?

消极的心思还没想完,就被远处的喊声打断了。他的小狮子穿着笔挺的制服,冲他挥着手:“老凌!”

凌远一瞬间看呆了。他不是没见过穿警服的李熏然,有时赶着出警,李熏然也经常不换便服就一起吃饭。但今天他穿的是一身纯黑军装,领口的风纪扣牢牢系着,腰带锁住劲瘦的腰,裤腿塞在长靴里,更显得那人窄腰长腿,平添一分与以往不同的禁欲气质。

直到李熏然晃着手里的帽子走到凌远面前,他才堪堪回过神来,问道:“你们换警服了?”

李熏然大笑起来:“怎么可能!年底局里的联欢会,我们队表演节目,我演一个民国军官,怎么样,好看吧?”说完还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求表扬的姿态。

凌远没忍住,抬起手来揉了揉小警官的头发:“好看。”

 


李熏然坐在副驾驶上,一边玩弄手里的警帽,一边嘴里不住地嘀咕:“要说演戏啊,我是真不在行。每次我一看到我们队长穿着长衫硬凹那教授的造型我就笑场,总觉得他是个说相声的。”然后自顾自盒盒盒盒地笑起来。

凌远只是静静地听着,笑容就不自觉地浮现在脸上,觉得在不在一起的都不那么重要了,只要身边这个人一切都好,就好。

“诶,老凌,你以前有没有演过戏呀?”李熏然侧过身来看凌远,“你们医院这种活动也有的吧?”

凌远分神看了李熏然一眼:“演过。不过是大学的时候了,院里的戏剧节,我演一个土大款。”

“土大款?”李熏然又开始笑起来,“一点都不符合你的气质啊。”

凌远也笑:“而且大夏天的,我还得穿个貂皮大衣,差点没捂出一身痱子。”

这下李熏然笑的更起劲,头抵着车窗一抽一抽的,凌远平白地生出些担心来。笑的差不多了,李熏然咳嗽一声,总算是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凌院长一会儿给我指导指导?”

凌远知道李熏然开玩笑的时候才会叫凌院长,也乐得奉陪。

李熏然双手抱拳,点了点头:“先谢过凌老师。”

凌远的笑意凝在脸上。“凌老师”三个字从李熏然嘴里说出来,像是有千斤的力量,他忽然不想保持现状了。

 


李熏然一直有点遗憾,相处这么久还没见过凌院长穿白大褂的样子。他内心对白衣天使还是有点向往的,于是趁着休假偷偷摸摸开车去了附院。路上顺道打包了一锅粥,万一被发现就说自己来看同事。我怎么这么聪明,李警官一边自我欣赏,一边踏进了附院的大门。

气氛不大对啊。

饶是李熏然一个外人,也感受到了盘旋在附院的低气压。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大气不敢出一口,只让他想到一个词:道路以目。怎么了这是?

李熏然按照楼层指示三两步到了院长办公室,却在走廊里发现了胃疼到站不住的凌远。

“凌远!你怎么了?”李熏然蹲在他身边,想把人扶起来,却被凌远按住了手。

凌远有很多话想问,问他怎么会来,问他是不是担心,但胃疼的让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能颤抖着说出几个音节:“我……抽屉里……药……”

“你还吃什么药!”李熏然从兜里掏出手机,慌忙地播电话号码,“韦主任?我李熏然。你来看下你们院长。”

 


凌远在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里醒来,刚想撑着身子起来就被人摁了下去。小警官面色疲惫地坐在床边,看起来一直守着他。

凌远握了握李熏然的手,哑着嗓子开口:“熏然啊,对不起。”

“你这样子还跟我道歉,我能不原谅你么。”

凌远知道他没消气,只能扯了个笑容出来:“你今天怎么会来医院?”

对面人迟迟不开口。凌远在心里抽自己大嘴巴子,万一人家家里出了什么事,你这不是活生生往伤口上撒盐么。

“凌远。”李熏然开口了,凌远忙对上他的眼睛:“你穿白大褂挺帅的。”

“……什么?”

“你穿病号服也挺帅的。”

“……谢谢。”

“但我还是喜欢你不帅一点的样子。”


TBC

看剧的时候就对“凌老师”这个称呼念念不忘。凌院长在医改这条路上踽踽独行,其实还是希望自己能做回最纯粹的医生的吧。

【凌李】人生四戒(一)

茫茫人海中,咱们同一天失恋,也算缘分。


凌院长自诩是一个自制力极强的人。抽烟,但绝不上瘾;喝酒,也绝不喝醉。

今天是个例外。兜兜转转这么久,他还是和林念初离婚了。

韦天舒问他为什么,他说不上来。是在处理医疗事故上他的自作主张,还是两个人谁也不愿意让步的固执,或者是没有人理解的辛苦积少成多,柴米油盐酿就了悲欢离合。


 

“老板!再来一……”

“诶别别别,你可再别喝了。你喝趴下了我可扛不动你。”韦天舒在凌远打算再战三百回合的关键节点上及时压下了他不合时宜举起的手。

凌远甩开韦天舒的胳膊,撑在桌上。只能苦笑。他很想冲着他喊,说你他妈什么都不懂。不懂理想和现实的差距,不懂原则和金钱的妥协,不懂责任和利益的博弈。现在这个世道光靠医德能撑起一家医院吗,笑话。

但他不说。从来也不说。

凌远在酒精上头的一瞬间有点委屈。他低下头的时候分明觉得眼前模糊一片,抬起头来却又带着点酒气地笑:“怎么了,你还嫌我胖啊。”

 


李熏然也在这一天失恋了。他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被一只根本不会撩妹的猪给拱了。事实证明,不会撩妹有什么关系,简瑶不愧是纯爷们儿。

李熏然在酒吧矫情兮兮地给简瑶唱了一首歌,祝她幸福,装出哥哥嫁妹妹的豁达。走下高台,他就一个人躲在边上喝闷酒。一杯一杯下肚,丝毫醉意也无。期间有女生聊骚地过来搭讪,一口一个“小帅哥”叫的李熏然心烦气躁,心想这帮婊砸跟我家瑶瑶比都不能比,转念一想从今天开始就不是我家的了,那种气急败坏的心情又攻上心头,干脆拿了外套就往外走,眼不见心不烦。

半夜的冷风一吹,酒精就开始上头。李熏然也不想回家,就这么摇摇晃晃地漫无目的地闲逛。

然后他看见了那时候还素未谋面的凌远。

 


“凌远——你大爷的——”韦天舒拖着半身使不上劲儿的凌远在人行道上奋力地挪动着,一语成谶。他觉得凌远这体格真不算胖,可好歹也一米八几大高个儿,换谁谁够呛。

“韦主任?”李熏然低沉的嗓音突然在韦天舒耳边响起。

他当机了几秒,又盯着小白杨似的青年几秒,还是没想起来。

李熏然也不意外,耸了耸肩:“借个火?”

韦天舒一拍脑袋:“嘿,李副队啊,你瞧我这记性。”

 


上礼拜全市优秀青年代表颁奖典礼,凌远致辞的时候他溜出来偷烟抽,刚好碰到执勤的李熏然。

制服笔挺的青年冲他温和地笑,修长的手指夹着未点燃的烟:“劳驾,借个火?”

声音不错。韦天舒给他点了烟,发现李熏然弯腰下来就火的姿势也很好看,眉头微微皱起,透露出一点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韦主任特地这时候出来抽烟,凌院长不发难?”

韦天舒一愣:“我们……认识?”

“也用不着认识。”李熏然气定神闲地吐了个烟圈,指指韦天舒的胸牌,“我看过与会人员名单和会议流程,你是附院肝胆科的主任,根据时间推断,现在上台发言的应该是你们凌院长。我没说错吧?”

韦天舒连烟都忘了抽,拍了拍小警察的肩:“你神了你!今天来开会这么多人,你都记得住?”

“作为警察,这是职责。”他掐了烟,右手在裤子上拍了两下,伸出手,“李熏然,市局刑侦队副队长。”

“刑警来管安保?真是大材小用。”

“您得说咱们治安好,再不出警刑警都给饿死了。”

……我竟无言以对。

 


“这位就是凌院长?他怎么了?”李熏然帮着韦天舒扶着凌远坐在路边休息,开始听韦主任讲那过去的故事,听着听着忽然生出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惺惺相惜感。茫茫人海中,咱们同一天失恋,也算缘分。

“我租的房子就在附近,要不去我那儿吧。”

韦主任如释重负:“谢谢李队长!”

“副队长。您客气。”

韦天舒觉得小警察堵人话的功力一流,和凌远一模一样。



李熏然把凌远放到床上,瘫坐在地上喘气。平心而论,凌院长醉相十分儒雅,不耍酒疯,也不嚎啕大哭,更不提什么离谱得出奇的要求,只是睡得跟死猪一样。李熏然两只手撑在凌远身侧,想从里面拿出被子帮他盖上,谁料手才伸了一半就被人拦腰抱住。

凌远温热的吐息打在他耳侧,带着酒味的气音一直传到他的胸腔。

 

能不能,别走。

 

李熏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心脏似乎漏跳了半拍,还是对着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他掰开凌远环着他的双手,还是给那人盖上了被子,然后蹲在床边,仔细地看这个男人。

即使醉着酒又熟睡着,他仍然紧锁着双眉。眉间的川字纹似乎盛满了三十几年来的烦恼,李熏然伸手想去抚平,又怕那人突然醒来。杀伐果断的刑警此时手足无措,李熏然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奇怪和无奈,喜欢简瑶的时候也不这样啊。他摇摇头,自顾自躺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凌院长一早醒来发现自己衣着整洁地躺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宿醉的不适现在开始发作,胃和头交替着疼,凌远皱了皱眉翻身下床。打开手机,看到韦天舒发过来的好几条微信,大致了解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后一个陌生的名字猝不及防的闯进了他的视线:李熏然。

凌远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看到李警官抱着手臂缩在沙发里。很久以后他们聊起这次初遇,凌远说:“他们说习惯这个姿势的人普遍缺乏安全感,你可能激发了我的保护欲吧。”然后低下头偷了一个吻。

李熏然被人圈在怀里嘁了一声:“我那是冷。”

“……”

凌远看了看四周,从门口的衣架上拿过一件大衣,想给李熏然披上。手还没来得及从肩侧缩回去,就被沙发上的人死死握住,同时一个肘击直冲面门,凌远下意识往后一躲,小腿直接磕在茶几上,眼看着就要往下倒,幸亏李警官反应机敏一把扶住。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维持着类似于跳华尔兹的姿势,大眼瞪小眼,却谁也没有第一步动作。

凌远第一次隔着这么近的距离看一个男人。李警官很帅,眉眼尤其漂亮,似乎大白天能望见星河。这样一个干净纯粹的人,凌远竟有一瞬间舍不得他接触那些肮脏的刑事案件。

还是李熏然先反应过来,弯腰去捡落在地上的大衣放在沙发上,扬起嘴角朝对面的人伸出右手:“谢谢凌院长。”

凌远忙握住:“哪里,是我要谢谢李警官。萍水相逢的,倒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李熏然歪歪脑袋:“萍水相逢?”

凌远笑了:“他乡之客。”


TBC


很显然四篇完结。

一个问题,李警官的家真的在附近吗


【授权连载/熊鞠】明玳年载(五-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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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到宋州

 

 

省吃俭用,风餐露宿,三个月的日夜兼程,赵嘉敏终于到了宋州。午日高照,从早春赶路到晚春了,天气大有要入夏的迹象。赵嘉敏抿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酒葫芦早就裂了,一上午没喝一口水。但是赵嘉敏看到城门上两个大字——宋州,她打心里开心,决定好好地犒劳一下自己。找一家客栈,睡个好觉,吃一顿好的。兴奋的赵嘉敏的步伐连都变得轻盈了。

“这位姑娘里边请!您是要打尖还是吃饭?”小二招呼赵嘉敏。

“又打尖!又吃饭!给我安排一间客房,不用太好,就住一晚。我先吃饭。”

“好嘞!那就楼上最左边那间,人字五号。”

“行!”

“姑娘想吃点什么?”

“嗯...两荤两素。”走了一上午,饿得都要走不动路了,赵嘉敏给自己找个理由,吃四个菜不过分吧。

“这么多您一个人吃?”小二怀疑地看着这个看上去稚气未脱的小姑娘。

“嗯!因为我饿了!”赵嘉敏不好意思地朝小二笑了笑,真诚地回答。

小二被赵嘉敏笑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孩子啊,小二笑了笑“好!马上给你上!”

“诶!等一下!小二哥!”

“什么吩咐?”

“你们店里有牛肉嘛?”

“有!酱的,汤的,你要哪个?”

“那我要酱的!谢谢小二哥!”赵嘉敏搓搓手,期待自己丰盛的午餐,想到牛肉赵嘉敏的嘴里一阵湿润,小声地念“快上菜吧!快来吧!”

隔着两桌的两个一脸痞像男子。“你看!”“看什么?”“那个小姑娘!”“挺漂亮的,但是太小了。”“你想女人想疯了吧。我是说她手里的笛子。”“嗯?看上去挺值钱的。”“如果没看错的话是滴翠玉!”“她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玉器!你开玩笑吧!”“不!我敢肯定!是滴翠玉!”“真的?”“有没有兴趣?”“有钱花怎么会没兴趣。”两个人玩味地瞥着赵嘉敏,碰了一下酒碗,好像是庆祝即将进入腰包的一笔银子。

“小姑娘!酱牛肉!”

“谢谢小二哥!”

“葱花炒蛋!”

“嗯!谢谢小二哥!”

“炸排骨!”

“唔!谢谢!唔!”赵嘉敏嘴里塞着牛肉。

“姑娘,慢点吃慢点吃。”在帐台上的掌柜看见赵嘉敏狼吞虎咽的样子担心她噎着。

“嗯!谢谢掌柜叔!”赵嘉敏这孩子嘴甜,总是让人一下子就喜欢上她。

“你一个人?”

“嗯。”赵嘉敏喝了口水,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回答掌柜。“一个人出来很危险啊,没有人陪你?”

“我只剩一个人了。”说出来,赵嘉敏心里堵得慌,拿筷子的手也放了下来。

“是叔叔不好!你看叔叔这个人!真不会说话!”看到赵嘉敏难过的样子,掌柜心里很是愧疚。

“没事!掌柜叔我没事!”向掌柜的灿烂一笑。

 

楼梯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白衣少年,一个蓝衣少女。两个人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

 

 

 

第六章 街角相识

 

 

“四哥,你看那个小姑娘吃那么多,一个人吃得完嘛?”蓝衣少女转头询问走在后面的白衣少年。

“你好意思说人家,你自己昨天也是吃了半只鸡,我连骨头都没有吃上。”白衣少年佯装生气的样子。

“小四!”蓝衣少女加快速度径直走到大堂,找了一长桌子坐下。

“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白衣少年紧跟其后。

“那个丫头和掌柜聊得很来啊。”白衣少年看着蓝衣少女一直在看着和掌柜说笑的姑娘。

“嗯…她像是一个人…”少女想到了什么。

“你现在有我了。”白衣少年拍拍少女的手。“嗯。”

 

赵嘉敏看着这满桌的残骸,挠了挠头。“掌柜叔,我是不是太能吃了?”

“没关系,没关系~饿了嘛。”掌柜笑眯眯地看着赵嘉敏,想起了自己家中的小女儿。赵嘉敏拿起短剑和笛子背起包袱,揩了揩自己的嘴。

“丫头?你要出去,不呆在客栈里?”

“嗯!”赵嘉敏点点头。“没什么事想出去逛逛。”

“那你就去西街,那儿热闹,不过你一个小孩子早点回来,可别太晚了。”掌柜吩咐道。

“知道了!掌柜叔!饭钱我晚上回来给!”赵嘉敏跨出客栈门槛。

那一桌的男子朝门口歪了一下头,另一点头。“掌柜!付账!”

“二百文客官!下次再来!”

铜钱被随意地扔在饭桌上,很快离开客栈往西街的方向走。

 

“不好!走!那丫头有危险!”少年急忙提剑走出客栈。

“啊!”少女随后也跑出客栈。“怎么了!”

“她被那两个人给盯上了!”

“那怎么办啊!”

“刚刚好像听到她说她要去西街,走!”

“嗯!”

 

赵嘉敏闲逛在西街上,她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又说不上,身后有东西?可是这人山人海的,前前后后不到处都是人嘛,是我想多了。她这样想道。胭脂,水粉,花簪都不是她感兴趣的,西街除了热闹没什么好玩的,连杂耍都没有嘛?赵嘉敏想到西街的拐角口找江湖艺人,一路上只要看到有杂耍变戏法的,赵嘉敏就会停下来,看多少次都不会厌。往街角走,人就渐渐地少起来了,再走。不对。赵嘉敏心里嘀咕了一句。回头,看到地上露出的一角影子。“谁!”她握紧了笛子,手微微推着剑鞘,做好了准备。

“没想到啊~居然被你给发现了~”这不是刚刚在客栈里,好像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两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你想干什么?”

“小姑娘你可别害怕啊~我们就是想要你手上那把笛子~”

“我凭什么要给你!”赵嘉敏边说话边观察着街角的位置,地形。这个时候她开始后悔自己那时候轻功没有好好练,翻这个墙还差点水平。

“没办法,只能硬来了。”

“你说什么?”赵嘉敏的剑拔到一半,两个人就倒地了。

“再不走我就报官!还不快滚!”两个男人落荒而逃“走!快走!”

 

“谢谢你们!”赵嘉敏感激地看着面前这两位少侠。

“不客气。”白衣少年笑了笑。

“你叫什么名字呀?”蓝衣少女走进赵嘉敏,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她。

“我叫赵嘉敏。”赵嘉敏憨憨地笑了,每次她说自己名字的时候都会这样。

“赵…嘉…敏…嗯~嘉敏~”蓝衣少女眯着眼睛笑。

“那你叫什么?”赵嘉敏觉得面前的这个少女有一种异常地亲切感。

“鞠婧祎。这是我的师兄林思意!”鞠婧祎自己介绍完之后还把林思意拉过来。林思意朝赵嘉敏笑笑,像个大哥哥。

 

 

 

 

第七章   缘分使然

 

 

“诶?你们怎么知道他们要抢我东西?”赵嘉敏好奇地问。

“他们眼神盯着你,你出去之后又紧跟着你,我觉得应该意图不轨。”林意思笑着解释。“我师兄厉害吧!”鞠婧祎伸手拍了拍林思意的肩膀,骄傲的样子。林思意还是笑眯眯的,只是笑得腼腆了些。

“还是要谢谢你们!要不然我可惨了!”赵嘉敏拱手作礼,正经没有一会,“你们也住正在那个客栈嘛?”

鞠婧祎点点头“嗯。”

“那我晚上请你们吃牛肉!”赵嘉敏提到牛肉忍不住地开心。

“我看你是给你自己一个借口吃牛肉吧~”鞠婧祎调皮地回了赵嘉敏一句。

“我…我才没有…”赵嘉敏一下子低下头辩解。鞠婧祎想欺负赵嘉敏的小心思得逞了,哈哈大笑。

“不要站在这里了。想逛逛也行,回客栈也行。”林意思看着赵嘉敏底气不足被鞠婧祎欺负的样子赶紧解围。“你别欺负人家嘉敏了。”

“我哪有!”鞠婧祎牵起赵嘉敏的手,“回客栈吧,喝茶去!”

赵嘉敏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我是有朋友了嘛?赵嘉敏这样想到。

 

“丫头!这么快就逛完了啊!”掌柜看到赵嘉敏踏进来,诶?身边还有另一个比她大一些的小丫头。“原来你们两个小丫头是姐妹啊!”掌柜惊讶。

三个人笑得很开心,“掌柜叔!我们想喝茶,再吃点果子。帮我们准备一下行吗~”

“行行行~楼上坐着去吧,送到哪个房?”

“地字四号。到我房间去!”鞠婧祎扯着赵嘉敏上楼。

 

“嘉敏,你一个人?”林意思一边问赵嘉敏,一边给鞠婧祎和赵嘉敏倒上茶水。

“嗯。”赵嘉敏回答的声音不是很大。看着赵嘉敏的表情,林意思和鞠婧祎也可以大致想象到赵嘉敏的情况,不再多问。房间的气氛有些凝重。

“我和我师兄从小也是被我师父收养的,我能明白你的感受。”鞠婧祎握住赵嘉敏的手,笑容背后可以看出她的坚韧。

“你一个人无依无靠的难道就这样漂流下去?还有没有什么人可以投奔?”林意思担心赵嘉敏之后的生计。

“我师父死了…我…”鞠婧祎又加大了握手的力度。“她…她让我来去嵩山上找一个叫韦若的人。找到他也许就有办法了吧。”

“嵩山?!”林思意和鞠婧祎相视一眼,笑出了声。

赵嘉敏看到他们的反应不知道怎么了,“我和师兄从小在嵩山少林寺长大的。”

“真的嘛!这么巧!”赵嘉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有自己的运气。“那你们认识一个叫韦若的人嘛!”

“这个…倒没有。”鞠婧祎撇了撇嘴角。“不过没关系啊!嵩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那一块地方,去问问肯定就知道了。而且你师父是习武之人,我觉得她认识的人我师父青灯方丈也应该认识。”鞠婧祎安慰有些小失望的赵嘉敏。

“回去问问我师父就肯定知道了!”鞠婧祎这句话虽然像是对赵嘉敏说的但其实是在给林思意传眼神。

“啊…啊…啊对!师父肯定知道!师父住在嵩山上这么多年,认识他的人这么多,他认识的人就更多了!”林意思明白了鞠婧祎的意思。

赵嘉敏听了之后果然是宽心了不少,眉宇之间的愁绪也少了很多。

“这样不就代表!我们可以同行了嘛!”鞠婧祎兴奋地看着林思意“师兄!可以嘛?”

“当然可以~师父要是见到嘉敏肯定也会喜欢她的。”赵嘉敏傻傻地嘿嘿笑,小小的她在独自漂泊三个月之后终于遇到了另一艘小船。

 

 

 

 

第八章  青梅竹马

 

 

“小鞠,小四,你们过来。”鞠婧祎和林思意收起剑,“今天不练功嘛?”鞠婧祎问林思意,“师父找我们有事,去吧。”来到师父的屋子。

 

“小鞠,小四,我想让你们去宋州城里买一些药材。”青灯方丈拿出一张单子递给林思意。

“是,师父。”

“这样来去我算着要半个多月,反正你们难得下山,去玩玩吧,我不拦着。”青灯方丈慈祥地看着鞠婧祎和林思意。

“谢谢师父!”下山去玩算是两个人的一个小愿望,前几天林思意还想怂恿鞠婧祎和自己一起逃到山下村里的庙会上玩,没想到这次居然可以去宋州城里。

“盘缠给你们准备好了。放在小四那儿。”

“为什么不放在我这!”鞠婧祎不服气。

“放你这不知道都怎么丢的。”林思意笑话鞠婧祎。青灯方丈和蔼地看着两个人吵闹。

 

“小鞠?东西都带好了嘛?”林思意站在鞠婧祎的房间门口。

“好了!”推开门,鞠婧祎背着包袱期待满满的样子。“走吧!”

 

寺庙的地势有些高,近日来连夜的春雨把山上的泥也打松了,山路变得不是很好走,石阶也有些滑。

“哎哟!”林思意快手扶住了要摔跤的鞠婧祎。“小心一点。”林思意提醒鞠婧祎。

“谢谢师兄!”鞠婧祎没有在意林思意的手在她的手腕上多停留的那几秒。“师父真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去看宋州城的庙会了!一定很热闹!”

林意思笑着回答“是啊。”

 

从山上下山,又一路从城外赶路到城内。

“小四哥!我累了!就不能休息一下嘛!”鞠婧祎站在原地,发小牢骚。

“天快要黑了,如果不在天黑之前进城的话,城门就要关了。在这郊外又没有能够落脚的地方,快,走到城里就能找到客栈歇息了。”林思意没有听取鞠婧祎的任性,催促她快点打起精神赶路。

鞠婧祎嘟着嘴,叹了口气不情愿地挪动自己的脚步。林思意走几步就向后瞄一瞄自己的小师妹:用脚踢着石头,随意的拔着路边的野草,不管谁看上去都知道她心情不好。林思意停住,蹲下来。“上来。”

简单的两个字就可以让鞠婧祎的情绪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师兄你最好了!”鞠婧祎跳到林思意的背上。

“就背到城门口哦,这么大个姑娘让我背被别人看见了要笑话。”林思意偷笑。

“知道了!师兄,你觉得不觉得这像我七岁的时候你背着我下山玩的那次,被师父发现了,结果你被罚站我没有,哈哈哈哈哈。”

“那是因为你栽赃嫁祸给我!”

“我才没有~师父他相信我~”鞠婧祎想起来就眉飞色舞的。师兄妹的笑声被印在了脚印里。

 

“快到了。”宋州城的城门就在不远处。鞠婧祎从林思意的背上跳下来。

“谢谢师兄!”林思意疲惫地笑了笑,背上感觉空落落的。“师兄,找家客栈休息吧。”

“好。”

“师兄,我们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终于到宋城了,师父也说可以玩的。我们多住几天吧。反正抓药连半天的功夫都不用。”

“你就是来玩的,哪里是来抓药的!能让你玩,赶一个月你都愿意。”林思意用手点点鞠婧祎的头。

“你也不是一样!”

“你!”林思意作势要打鞠婧祎。

“你不敢!”鞠婧祎跑到前面回头做了一个鬼脸。

“你给我站住!”

 

 

 

第九章  有功受禄

 

 

“这样,嘉敏。你和我们一起回少林,然后去找师父问问你要找的韦若。”林思意想了一下,这样安排。

“嗯!”这比一个人无依无靠好得太多了。

“那这样的话,明天我们去抓药。抓完药之后我和小鞠的任务就完成了,这样我们可以在城内待上几天,玩上几天,然后再回去,可以嘛?”

赵嘉敏听到可以在城里玩上好几天,振臂高呼:“啊!太好了!”鞠婧祎也跟着一起喊。

“哦,对了。这样的话,我现在下楼去和掌柜叔说一声,我要多呆几天,我去把钱给他。”

赵嘉敏被鞠婧祎拦下。“你一个人身上才有多少钱,一路这样过来挨了不少饿了吧。”鞠婧祎压低脑袋想看着低下头去的赵嘉敏,心疼这个丫头一个人一路这样走来。“住这在住多几天要花不少钱。我一个人也闷,你不嫌弃我就和我一起住。”

赵嘉敏听了之后连忙摆手。“不行!不行!”

看着赵嘉敏抗拒的样子,鞠婧祎有些生气。“为什么?”

“你们救了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而且还可以和你们同行,我真的很高兴。可是…可是我不能这样占便宜,我不能这样。师父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无功不受禄。”赵嘉敏说的句句认真,睁着眼睛让林思意和鞠婧祎看着都笑了。“笑什么呀…”

林思意夸奖赵嘉敏“嘉敏这么懂事,嘉敏可比你乖多了,小鞠。”

鞠婧祎转头瞪着林思意。

“好。我不说了。”

“谁说你是白住的?”鞠婧祎嗔怪的语气。

“嗯?需要我做什么嘛?都可以。我什么都干的来的。”赵嘉敏积极地表达了自己想要通过劳动换来报酬的想法。

“嗯…陪—我—聊—天--”

“不行!”

“你不愿意陪我聊天!”

“不是!我是说这个不算。”在赵嘉敏这个倔孩子的坚持下,小鞠好不容易说服她,每天只要付一半的房钱就可以。赵嘉敏算好钱,把钱递给小鞠。

“头一次看给人家钱还这么开心的。”鞠婧祎说了赵嘉敏一句。

“这样做人才没有愧疚。师父说的。不能欠别人的。”

“你师父一定是个很好的人。”林思意从心里这样觉得。

“当然!”听到对师父的夸奖,赵嘉敏自己也觉得很自豪。

 

“丫头!明天就走?”掌柜看见赵嘉敏和鞠婧祎还有林思意走下来。

“不!掌柜叔,我过几天走,住在小鞠的房里。”赵嘉敏脸上有歉意,她觉得这样有些对不住掌柜叔。

“你要是钱不够和掌柜叔说嘛!给你免几天房费不要紧的。”掌柜很心疼赵嘉敏这个孩子。

“不用!不用!掌柜叔我不缺钱。”掌柜看赵嘉敏着急的小模样也就不说什么了,再看鞠婧祎和林思意也是两个小孩子,互相有个照应也好。

“那今天吃什么,掌柜叔请你一只烧鸡。小二!一只烧鸡!”掌柜和赵嘉敏之间的对话足以见到赵嘉敏这个孩子的人格魅力。绽放的笑脸让人觉得心安,有些笨拙的举动让人觉得可爱,有时候又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和坚韧,赵嘉敏也许是天生就有这样一种魔力吧,让每个见到她的人都想要保护她。这是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鞠婧祎在脑袋里的想法。


【楼诚/一发完】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清明节啦~张——口——吃——刀——片~

一个阿兹海默症的梗。BE!BE!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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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

直到

海誓山盟被遗忘

梦里记得你

 




抗战胜利后,明楼和阿诚在巴黎享受了一段时间的清闲日子。两人的特工身份不能太早曝光,这是规矩。于是明楼又寻了索邦的教职,课业繁重时阿诚便充当一下的助教,但大部分时候他只是自己在外面找点兼职,或者干脆和街头画家墨迹一整天。王天风曾用这四个字嘲笑他的画技,阿诚现在想,那也得分时间地点。

 

两人在巴黎的住处还是原先留学时的小别墅。许久不住人,只是蒙了厚厚的一层灰,还带着点些微的潮气。

“这战火纷飞的,难为它还不倒。”阿诚一边转着钥匙,推开吱吱呀呀的木门,一边调笑。

明楼脱了手套,四处看了看,也说:“是啊,比明公馆好些。”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不说话了。日本人就快滚出中国时,明楼这新政府的官员也越来越不好做了。三天两头就有人围了明公馆,明楼和阿诚不得已只能睡两个晚上办公室,再睡两个晚上酒店。到最后,他们还是看着明公馆被一把火烧成灰烬。

他们什么也没抢救出来,除了一张四个人的合影。明楼小心翼翼地从相框里把照片取出来,嘴里嘀咕着:“你看,幸亏我的书房在一楼。”无心的邀功请赏,落在阿诚耳朵里却是绵绵的情谊。他一直都知道的,只有大哥书桌上的合影是四个人。

明楼还是可惜那副《家园》,唉声叹气了好一阵儿。阿诚反倒觉得没什么,宽慰他说有时间了我再给你画一幅。到了也没画,不是没时间,只是没往心里去。

人呐,一旦过上了从前念着的日子,哪儿还在意别的呢。

 



离别墅不远处有一公园,靠水,空气也好。两人饭后就沿着河边散步,吹着异国他乡的晚风。

“阿诚,你看。”忽然明楼伸手一指,阿诚顺着方向看过去,是一架秋千。他登时就红了耳廓。

“阿诚还记不记得?”明楼拉过对面人的手腕,看着他的反应直笑。

阿诚反扣住明楼的手:“关于大哥的事,我都记着。”

 



微风混着树叶的香气送来令人追忆的往昔。那是许多年前的秋天了,阿诚刚到巴黎的时候。明楼见着这架秋千,非要阿诚坐上去,阿诚拗不过他,看四下无人,心一横也就答应了。

明楼在阿诚背后推着,秋千荡得一下比一下高,两人的笑声也一声高过一声。背井离乡的兄弟,似乎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和家乡与童年类似的情感。

秋千慢下来,明楼伸手扶住了两边的绳子,比阿诚的手只高那么一寸。秋风卷着地上的落叶,簌簌的风声充斥了两人沉默的瞬间。

“大哥还记得吗,小时候咱们也常常这么玩。”阿诚拿手臂勾了吊绳,也不回头去看明楼,语气里闪烁着兴奋。

明楼只是笑:“关于阿诚的事,大哥都记着。”

“大哥有这么了解我吗?”

“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怎么不了解?”

阿诚站起身,和明楼面对面:“我有一件事,大哥就是不知道。”

明楼挑眉,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看见一只小豹子,眼里闪着狡黠。

阿诚攥着吊绳,手上借力,踮起脚尖在明楼唇边印了一个吻。两人之间隔着晃晃悠悠的秋千。阿诚说,大哥,我喜欢你。

然后他逼着自己不挪开盯着明楼的目光。猝不及防地,他被拽进一个更深的吻。明楼的右手覆上他的左手,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把他紧紧扣在带着寒意的外套里。

阿诚再一次望进明楼眼眸的时候,他听见他的大哥说,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没有战乱的日子就这样细水长流地漂过去。

日出东方的时候两人懒洋洋地从被子里钻出来,交换一个浅浅的吻。

“早安,阿诚。”

“早安,大哥。”

然后两人一起去街角的面包店买早饭。有时候吃厌了,就不急不缓地穿过几个街区去寻别处。

有一日清晨,明楼醒来时发现阿诚不知所踪。那种久未出现的战时的紧迫感立即包裹了他。他喊:“阿诚!”

所幸卧室门被推开的瞬间他的阿诚还好好地站在他眼前。他几乎是立刻地,冲上去抱住阿诚,在他颈间蹭动两下,却不说话。

阿诚被他有些的幼稚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只好拉着人下楼去饭厅:“走,今天咱们吃馄饨。”

明楼一愣:“哪儿来的馄饨?”

阿诚笑着摆好碗筷:“佛曰,不可说。”

“嘿,你小子!”

 




打破巴黎平静生活的,是新中国的成立和政府言辞恳切的一封信。为国效力,原本就是明楼和阿诚求之不得的,两人几乎没做什么准备,就买了回国的机票。

做这个决定,他们用了不到一秒。因为这再正确不过了。

 



但是明楼回国以后的工作开展得并不顺利,他总是对自己说过的话或是签过的文件表现得十分困惑,似乎上一分钟坐在办公室里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阿诚起初也没有在意太多,只当大哥和以前一样在跟他开玩笑,有事没事想和他说说话而已。然而在明楼一天之内第五次询问阿诚新的报告哪一天交的时候,阿诚终于厌烦了:“下周一交。大哥,我不说停,你还问没完了?”

和阿诚预计不同的,明楼脸上并没有他熟悉的那种调戏成功的自信的微笑,反而充满了真实的疑惑:“怎么,我问过很多次了?”

阿诚没由来地,一阵心慌。

 



后来阿诚四处打听了许多,知道这病发展到后面甚至什么都记不得。他跟明楼请了一天假,在北京的大街小巷穿梭。他以为不是上海就不会触景生情,但他还是错了。许多东西都是一样的。

青砖黛瓦的屋子是一样的。

街边馄饨的香味是一样的。

学校门口的欢声笑语是一样的。

秋千荡起的弧度是一样的。

初秋的风是一样的。

掌心传来的温度是一样的。

 

你是一样的。

 



阿诚收拾心情回去见明楼之前找了一个废弃的巷子,背靠着墙壁嚎啕大哭。也许都算不上哭,他不敢声音太大吵着别人,呜咽的声音都堵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痉挛。

他不可抑制地想起大哥的话。关于阿诚的事,大哥都记着。

明楼从没有骗过他,可他还是要食言了。

 



后来明楼真的不认识他了。

阿诚站在床边,听到明楼问他,我是谁,你是谁。

他就一字一句地回答,你是明楼,我是明诚,我是你弟弟。

明楼抿着嘴笑:“好,阿诚。”

 



两个人住的房子很简陋,唯一的装饰也许就是那张四人的合影。明楼见着,每天都会问,另外两个人是谁。阿诚每次都细心地解释。

说大姐如何宠爱明台,却老让大哥进小祠堂。

说明台怎样爱闯祸,总是被大哥按在条凳上挨打。

说自己小时候受的那些罪,大哥又怎样把他栽培成人。

说大姐和明台为抗日做了多少功劳,一家人又是怎样生离死别。

他还会说王天风、郭骑云和于曼丽,也会说汪曼春和梁仲春。他把他们在上海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说给明楼听,他要大哥知道,他明楼不是汉奸,是一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中国人。

他什么都说了。唯一不说的,是他们的关系。

他害怕。害怕大哥眼里可能会流露出的哪怕一丝丝厌恶,毕竟他们相处的每一天,都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但是有一天晚上,明楼跟他说了一句话。他差一点就要忍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了。

明楼说,我以前,一定很爱你。

 



明楼还是没有熬过最艰难的那段时日。他在刑讯室受了不少苦,因为人家问他什么他都说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啊,可是别人又不信。阿诚跟明楼一起被批斗过,胸前戴着大木板,受千夫所指。

明楼目光呆滞,他不知道这一切代表什么。但是阿诚不甘心,他的大哥,凭什么被这样对待。他的眼里总是盛满了愤怒,明楼却转过身来拭去他脸上的泪水,笑着安慰他:“阿诚,没事。”

 



明楼去世的时候阿诚连尸体都没见到,也没有什么骨灰。他心如沉铁,坐在书房整理明楼的遗物,大略就是些读书的摘抄。明楼也不写日记,做特工时留下的习惯。阿诚却在许多书卷中翻出了一本笔记本。写着日期,大约是从明楼记忆力下降开始,一直到他完全不记事。

明楼的笔锋苍劲有力,每一页上都写着相同的一行字。

阿诚,我爱你。

 



阿诚捧着笔记本,像孩子一样肆无忌惮地大哭,似乎哭晕过去再醒来,他的大哥还是像几十年前那样站在他面前,哄他说:“阿诚,叫大哥。”

 



阿诚最后也没等到明楼平反那一天。

他想起当时明台在北平出事的消息传到巴黎的时候,他和大哥在屋子里摆了个简易的灵堂祭奠明台。

他说:“明台走了,尚有我们记着他。我们有一天走了,谁记得我们呢。”

明楼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别想了,大哥记着你就行了。”

 



可是到最后,连你都不记得我了。

大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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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人小鬼大

 

 


从山上下来,走上一天的山路,就来到了大理的边界。一笛一剑走天涯。潇洒,豪迈,这并不是赵嘉敏现在的状态。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身上没什么钱,带的干粮不足撑半个月,江湖对她还是太大了。一路问行人去往嵩山的路,渴了就找小河用手舀上几口水喝饱了继续上路,晚上睡在城中的破庙里。

 


没过几天,赵嘉敏身上的钱和干粮都所剩无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有没什么赚钱的法子?还没有出大理城就身无分文了,这还离嵩山很远呢。赵嘉敏心里盘算着。拿了破庙里一个积灰的桌子,吹吹擦擦。

 


第二天,城中街道的一个小角落里摆出了一张桌子。

“你看!那个小姑娘在干什么?”

“不知道!看看!”

赵嘉敏向客栈掌柜借了笔墨,在一块破布上写上了“比武有赏”四个字,然后插在桌子旁。

街上的人都好奇地围过来,人越聚越多。“小姑娘!你要比武?”

“对啊!”

“哟!大家听听!”

“你才几岁啊!”

“十一岁!”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怎么比啊!赏是什么啊!”

“比掰手腕!要是能赢了我这支笛子就归你了!”说完赵嘉敏举起右手的笛子扬了扬。

“小姑娘!你开玩笑吧!”

“我才没有开玩笑!不过!要先给我一百文!”

“一百文啊!这么多!”

“你要是赢了我,这笛子就是你的了,一百文换这支笛子不亏吧!要不就是怕输给我,怕输别给就行了!”赵嘉敏故做傲气地回答那个问话的路人。

“比比!”“怕了怕了!”周围人起哄,想让这个人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那个路人受不了这样的起哄,难道自己一个五尺男儿会输给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比就比!”那个男子从腰带的荷包里拿出了一百文放在桌子上。

“好!”收起一百文,赵嘉敏深吸了一口气。两人坐好。所有围着的人都像被无形的手扯着脖子,拉长着。

“大家帮我喊个数!”那个男子叫了一嗓。

“一!二!三!”马上就开始对峙起来,瞬间两人都进入状态。男子的手压过赵嘉敏的手,就要压到桌子上,胜负看似已定。男子得意自己马上可以有一支滴翠玉笛,路人也一下失了兴致,还有人抱怨刚刚自己为什么不上去,这样玉笛就是自己的了。突然,赵嘉敏发力,男子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使出全身力气之前,男子的手先落桌。自己虽然力气不说特别大,但是如果加以內力一催,一般人也看不出,不敌不过。

“承让了!”男子在一片嘘声中仓皇而走。

“小姑娘很厉害啊!”人群里讨论的声音。总有人不服。

“我来!”一百文拍在桌子上。

“请!”又是落荒而逃。

“还有谁想来和我比武?”总有人抱着侥幸的心理,这个小姑娘已经掰了好几次,手腕也应该没力气了这样的想法。不一会,赵嘉敏的钱袋就沉甸甸的。她记了比武的次数。十次都有一贯钱了,够我花一段时间了。到底是要靠消耗内力来维持,不是长久之计。

“没人了吧?今天就到了!大家散了吧!”把桌子搬到客栈后院里,说是给掌柜的谢礼。又花了五十文买了点干粮和一只烧鸡,向掌柜要了个酒葫芦打了点井水。背着烧鸡,赵嘉敏又开始向出城的路走。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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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孑然一身

 



安葬好师父的尸骨,赵嘉敏在师父的坟前磕了三个头,沉默了好久等到天快黑了才离去。到竹屋整理师父的遗物,看着师父曾经拿过的笔,看过的书,赵嘉敏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从內向外挤,停胀在她的胸口。可是在这山野之间她又能和谁去说呢。


她只有师父一个人,从小扶养她,教她识字,教她习武,教她做人的道理。又想起师父说等她到了十三岁就带她下山。就差两年。师父年事已高,赵嘉敏不是不知道,她不是一个无知的小孩子,她知道师父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自己。她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什么都没有预兆。


这一天的风还是和往常一样,头顶的太阳照着这座矮山,她还和以前一样在溪边打水,小溪水还是那么清凉,什么都一样,又一下不一样了。小声的抽泣对于她来说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就算只有十一岁,就算山路崎岖,就算只有一个人,她还是咬牙把师父的尸骨扛上了山顶的枫叶林。师父生前最喜欢看枫叶了,今年的秋天来了,师父就能看见这似火的枫叶,师父应该会很高兴。



赵嘉敏擦擦眼泪,自己一个人要学会坚强,师父不爱哭哭啼啼的孩子。拿起书册,掉落出了一封书信,信封上没有写字。赵嘉敏打开信封,是师父的笔迹。开头的名字是韦若。


韦若?师父从来没有和我说过江湖上有这个人,也没提过关于这个人的名字。赵嘉敏发现了师父在信中用哀求的口吻希望这个叫韦若的人可以答应她一件事。还提到了自己命不久矣,希望他能够照顾自己。照顾我?师父早就知道自己要走,为我安排好去处。赵嘉敏想起了师父临终要让自己去嵩山,难道就是去找这个韦若?那件让师父临终还要这样哀求的事是什么?


赵嘉敏现在有太多的问题,她理不清,只知道去嵩山才可以解决她的疑惑,还要完成师父的心愿让师父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现在的她是迷茫的,以后的路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走,没有人告诉她,她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人为她勾画出一条可行的路线。她只剩自己了。突然天下在她眼里变得渺小,她只看得见自己,而她知道她只要一下山就会有一个从未体验过的世界准备着惊喜和危险在等着她,那是天下,那是江湖。


收拾行李,打扫好屋子,带上干粮和书信,腰间别着自己的猎刀,手里握着师父留下的短剑。太阳还没有下山,山林变成了橘子色,风依然是燥热的,竹林比原来更加静谧了。赵嘉敏回头望了望这个陪伴自己十一年的竹屋,握紧了短剑,转身下山朝着远方眺望。她知道北方有嵩山。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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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竹林别师

 

 

 

一座矮山看上去并没有惹眼之处,它和周围的山群并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同样的丰茂,可能它还更加地不起眼,但是这座矮山确是这绵延山峦中最有生气的一座。



燥热的风撩动着这片竹林,竹林旁的溪水从山顶流到了半山腰,清澈见底,溪水面上常漂浮着山顶的花瓣和叶子。仔细向竹林看去,可以看到飘渺的青烟,穿过竹林,一些小石子铺在泥土上,可以看出这条小石子路被使用得很频繁,石子已经被压得嵌进泥土里。一堆被砍倒的竹子被码放在一边,一间竹屋是石子路的尽头。竹屋的台阶很整洁,没有纷乱的竹叶,看得出竹屋的主人经常打扫。竹屋周围只有风声环绕,看来主人现在还没有回来。



脚步声,只有一个人,一个年迈的老妇人。佝偻着身子,踱步到台阶上,朝着竹林旁溪水的方向喊着一声:“小敏!打完水就回来!快变天了!别贪玩!”

一声清晰的回应“师--父--我--知--道--了!”

猛然一下,老人吐出来一口鲜血,红染台阶,老人没有惊讶。“到了。”拄着拐杖泰然地走到屋子里。

俄而,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竹林里显现出来。“师父!我回来了!”弱小的身躯拎着一桶水,灰色的麻衣短衫,束起的长发,这么一看,俨然是一个稚嫩的小少年啊,但是白皙的皮肤,红润的脸颊,冰肌玉骨都透露出这是个俊秀的小女孩。她提着木桶放到台阶旁,低头看到台阶上的血迹,慌张地冲到屋子里。



  “师父!”老人坐在凳子上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师父!你怎么了?!”

“嘉敏,来,坐。”老人移动了拐杖。“嘉敏,我大限已到。”

“师父!你在胡说些什么呀!”少女着急打断老人的话,眼泪在眼眶里躲着不敢掉下来。

“嘉敏,别难过。人生老病死没什么好难过的。在我走之前,我一定要交代完,我才放心。”

“嘉敏听着,师父你说。”

少女不能像老人一样坦然面对这样的别离,师父是她唯一的亲人,这样的分别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是太残忍了。

“十一年前,我像平常一样在山上采野菜,听到山坡下有婴儿的哭声,一看是个孩子。这孩子一看就招人喜欢,我把她抱回来取名赵嘉敏,希望她品行美好聪慧过人,没想到,还被我说中了。我也没想到我能看你长这么大了。”

“师父!”少女伏在老人的膝上大哭。

“有个东西我一直没有给你,现在我要走了,你也大了。”说罢老人从袖口掏出一支翠色的玉笛。“这是捡到你的时候,和放在你脖子上的紫玉石坠一起的仅有的物件。”

少女接过笛子。“这笛子和玉坠应该是玳国的滴翠玉和紫凰玉。你的身世也许可以在玳国那儿找到答案。”

“小敏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小敏只要师父!师父不在小敏练功会偷懒的!”

“小敏!不能任性!”老人扶起少女。“坐着,转过去。”

“师父!”

“转过去!”老人严厉地呵斥,少女不能反抗只好听从。

老人将手掌放在少女的后背运功。少女表情痛苦“小敏!你需忍耐,你还小,即使这样我也只能传一半的功力给你。你天资聪颖,若有人加以教化,你定能成大器。去嵩山...”没了声息,运功的那双手垂下来。

“不!师父!”悲戚的哭声响彻整片竹林。惊起林中雀。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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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是我非常非常非常好的死党旁友写的,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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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玳城之乱

 


正德年间。大明西南边境有许多的小国。玳国就是诸多小国中的一个。


玳国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地形多山地,丘陵,矿石极多,盛产美玉。又因其开国先祖是汉人姓氏为戴,国号就为玳。五代玳王治理国家一直民心归顺,国泰民安。嫡长子暗地不满自己的父王在位时间太久,贪慕王位已久,嫡长子虽有治国之才但为人心狠手辣,性格暴烈,玳王并不想把王位传于嫡长子戴苏。相比之下,玳王更喜欢自己的五儿子戴萌,特赐了慕亲王的封号。戴萌从小就勤勉,读书指在能够多思,并无争位的想法,但是戴萌成为自己的哥哥戴苏的眼中钉以及众王子的眼中刺。



转眼之间,戴萌已经成长为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戴萌的哥哥们都已娶亲,他也到了年纪,玳王在为戴萌物色合适的人选。首先考虑的并不是琴棋书画这些东西,作为王子戴萌的生母位分并不高,戴萌又无心于争位并没有强大的政治依靠,就算日后自己没有传位于戴萌他若有了保护伞他的王兄也不会贸然动他。由此,玳王思来想去,向墨国发出了联姻的请求。


墨国是玳国的邻国,实力虽不及玳国,国土小,但是墨国国如其名。墨国重视教化民众,墨国大多民众都识字,文人墨客极多,其中不乏有志之士,整个国家有尚学的风气。加之在诸多小国与外邦国的交通枢纽上,有着重要的地理位置,贸易往来方便,因此墨国商业较发达。


这样墨国如果和玳国联姻既有利于玳国又可以为戴萌找到依靠。墨王见了玳国的使者按最高礼节来献礼,颇见其诚意。考虑了如果两国联姻对墨国也是有利无弊。又询问使者前为哪位王子提亲。得知是五王子,在前几年有一面之缘,也是个眉清目秀的孩子,又知道玳王很重视这个儿子,墨王决定把自己宠爱的三女儿嫁给他。戴萌得知了父王要给自己赐婚,赐婚的对象还是墨国的三公主戴萌知道父王的用心,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为自己的婚姻做主,且以大局为重,接受了这桩婚事。也许是上天也怜爱这个少年,他的婚姻并没有强烈的政治色彩。




大婚当天,两国同庆,王城摆宴三天。当晚,戴萌走进新房,看到了自己的新娘安静地坐在床榻上,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过去撩起了她的盖头。眼前的这个人让戴萌惊呆了,这比想象中的那个三公主要美上一百倍。一声夫君,戴萌回神,莫寒羞涩地低头。两人共度良宵。



玳王很高兴看到戴萌和莫寒夫妻举案齐眉。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莫寒为戴萌生下了两个女儿。戴萌很宠爱这两个女儿,玳王也爱这两个孙女,分别赐了暄黎和襄冉的封号。


戴苏见了戴萌受父王宠爱眼红,并推测照此发展下去戴萌势力会越来越大,在想不如先下手为强。暗自集结人马准备效仿玄武门之变,但是他还不够精明,玳王的眼线早就察觉,正准备行动结果被玳王军一举拿下,被赐毒酒。戴苏势力土崩瓦解,戴萌变成了最合适的继承人。


玳王干脆渐渐用各种方法剥夺了其他王子的兵权,只留下一个空的亲王封号,享受荣华富贵,为戴萌登王做了奠基。在戴萌十七岁时,玳王病重,临海的外邦国趁此时机攻打玳国。玳国毫无防备,戴萌亲率玳王军平乱。在敌军交战危急时刻,玳王族逃向摸国救援,中途遭到伏击,万不得已,莫寒和戴萌自觉不能脱险,把暄黎和襄和给了自己的亲信,亲信发誓一定用生命护两位小主子周全。玳五王生命最后一年发生了玳国历史上第一次大动乱,玳城之乱。


--待续--

【楼诚】迷妹曼春/一个脑洞

一个突发奇想的脑洞,如果wuli曼春真的是迷妹属性,想想还是hin萌的呢~

曼春形象极其OOC,但是无限接近于迷妹的我[微笑]

其他人物对话来自原剧




1

日本上海宪兵司令部特高课。

“汪处长,认识他们吗。”

汪处长眼里瞬间有星星,“这是我师哥明楼和他的管♂家阿诚~”

“他们关系怎样?”

“关♂系……南田课长你这个问题问得就很尴尬了嘛哈哈哈哈哈”

南田:……Excuse me???我好像知道了什么天大的事。

 



2

上海76号特工总部。

明楼站在雨中等她。

“师哥,你什么时候回上海的?”

“今天下午。”

“没回家?”

“暂时住在酒店里,还没有让家里人知道。”

“住在酒店里?……哦哦哦我知道了师哥,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保守秘密!不过你和阿诚也要注意身体呀~”

明楼:……What?跟说好的画风不太一样啊。

 




3

某一条不知名的寂静的小路上。

“你现在,还是一个人?”

“不然难道我变成一条狗了吗?”语毕曼春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车里的阿诚,“哦对不起,我的确是一条狗。”

 





4

另一条不知名的寂静的小路上。

“我听说,你的旧情人儿回来了。”

曼春暴怒,步步紧逼:“缩sei呢!!啥旧情人儿啊!!梁仲春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那是我师哥我偶像我精神支柱!!那我纯洁无暇的哥!!旧你妹的情人!!你全家都是情人!!”

梁仲春背抵着车门,双手作投降状:……追男人追到这份儿上,够新颖,够别致……

 




5

76号舞会。

阿诚拿出项链:“这是先生送给您的。”

“不急不急。”曼春压下阿诚托着项链的手,“阿诚你先告诉我,你真不觉得‘先生’这个词有特殊含义吗?还是说我师哥喜欢酱婶儿的?还是你比较喜欢这种禁欲的称呼?……诶阿诚你不要躲着我呀……”

 




6

还是76号舞会。

曼春戴上项链,在镜子前端详了一会儿。

“我师哥在巴黎……”

“两年前交往了一个女孩儿。”

曼春暴怒:“什么!!明楼他敢背叛你!!阿诚你等着,我去帮你教训他!!……(撸袖子中)这儿有棍子没有!算了,你把你枪给我!”

阿诚:……这真的是我认识的汪小姐吗。

 




7

依旧是76号舞会。

明楼适时地进屋支走了阿诚。

曼春笑得危险:“你怎么不问问我刚刚跟阿诚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你不和他一般见识。”

“我当然不和他一般见识。”笑意收敛,“但我跟你没完!!明楼你个没良心的!!你自己说,阿诚十岁跟着你,你吃喝拉撒睡哪一样他不照顾!你竟然还敢在外面找女人!你对得起他吗!!”

明楼:……今天的曼春是不是拿了大姐的剧本。

 




8

仍然是76号舞会。

明楼和曼春坐在吧台看阿诚和南田心不在焉地跳舞。

“我看,阿诚是如鱼得水了。”

“能被人利用,证明他还有价值。至于是不是能如鱼得水,那要看我的心情。”

“师哥。吃醋了就直说,一股酸味儿。”曼春扭头。

明楼:……今天的曼春似乎又拿了明台的剧本。

 




9

76号梁仲春办公室

梁处长拄着拐杖,苦口婆心:“汪处长,你看明楼身边跟着的是什么人呐?那个身手矫健、来去无踪的阿诚。这可不是什么学者风范。”

“你懂个啥[请读者脑补钱夫人口音]”曼春斜他一眼,“这叫妻管严。”

 




10

汪家酒会。

明镜气势汹汹:“但是我向你保证,只要我明镜活着,你这本书,永远落不到他的床头上。”

曼春心里苦:落到床头上怎么了!又没到床上去!我只想在床头柜里安安静静地吃狗粮这都不可以吗!打你弟弟主意的人不是我啊大姐!这锅我不背!

 




也许TBC?